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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南端|写给悉尼的小情诗 上篇

十月Octobre2019-01-10 11:49:35

4.26清早,下了机场大巴,从南十字星站坐火车回到墨尔本的家附近,在最熟悉的早餐店喝了碗热汤。4.16-4.26,用了十天时间游走悉尼和珀斯两个城市。分几篇文章慢慢记叙旅途中发生的零星片段,供日后时时回味。今天是悉尼篇的上半段。


悉尼五天,见了四个朋友,还和一起住的美国小情侣在一个农场咖啡厅待了一早上,热热闹闹。简直不像是平时那个社交恐惧死宅的我。此篇文章的主体写于在珀斯的第二天。那天碰上大雨出不了门,便好好宅家,做饭看书写作。玩儿久了,需要偶尔的冷清来沉淀,回归自己最适应的那种生活,才能恢复继续上路的饱满热情。


临出发那天早上,突然发现自己这张特价票的出发地并非墨尔本机场,而是在离墨尔本市中心很远的阿瓦伦机场。


看了大巴的时刻表,距离我的起飞时间有点近了,于是叫了Uber前往。司机名叫Happy,是位可爱的三哥,聊了一路。Happy说他在印度时英文很好,雅思考了7.5分,来了澳洲三年后又去考了一次,得了6.0——澳洲人的英语一直都被大家广泛吐槽,日常生活中他们一般用小词三千表达所有意思,几乎不会说什么高级词汇——倒是很能体现口译老师们的理念。


分别时,他说我让他颠覆了对中国人的印象。他说开Uber很多年,从来没能和中国人聊起来过,顶多是简单的问好。我也很谢谢他那么愿意和我聊印度,和他说我终于在现实生活里见到一个和妮妮保镖名字一样的人了。他好像没听懂,但很真诚地说了句,希望未来一切好,还能再见面。


候机时花了一小时做了悉尼攻略。出乎意料,这一小时做出来的攻略竟非常完善,在玩的过程中只做了一些微调,攻略里列出的想去的地方几乎一个不落地去了。


当晚夕阳耀眼,坐在车上,拐来拐去,终于在六点左右到了小巷子深处的民宿。房子就在距离海德公园不远的地方,但确是非常古老,已经快被淘汰的房型。一楼是房东和他女友住的小房间,客厅,厨房,卫生间,一个很小很窄的后院。二楼一个主卧一个次卧,我定到的是主卧。楼梯非常陡,还很窄,每次上下楼都有点紧张,死死攥住旁边的扶手。但老房子有老房子的温馨,房东在客厅摆了很多书和影碟,边上是壁炉,沙发很软,那几天窝在上头喝掉好几罐酸奶。

我到的时候,二楼的次卧已经住进了人,也就是那对美国小情侣。Paul长得高高帅帅,我一进门他就从沙发起身,热心地帮我把行李拿上楼,给我介绍正在和朋友打电话的女友Molly。我用了十五分钟换下从墨尔本穿过来的厚衣服穿上春装,把箱子里的东西摆出来,挂好衣服,老同学刚好到了楼下。一起出门吃饭。


老同学和我在高一时同班。当时他是物理课代表,我是英语课代表。物理是我最差的科目,59.5是我最常拿的分数,英语也不是他的强项。我们座位离得近,便经常彼此讨教。老同学在悉尼大学读建筑,一路上和他请教建筑设计和土木工程这两个专业的区别。因为比较了解房子,他说起在悉尼位居世界第二的惊人房价,以及在这边靠着买房十分方便的发家致富之道。感慨连连,世界多处,房产致富呐。


饭后没太多计划,向着歌剧院和海港大桥所在的Circular Quay环形码头一路逛了过去。路上第一次见到了著名商场QVB维多利亚女王大厦夜晚点上灯的样子,这栋建筑之美名不虚传。还能记起来四年前和妈妈在里头的一张合照和前边广场的巨型街头象棋。


那晚听到某个教堂里传出来的有些杂乱也有些美感的宗教音乐,一路寻觅过去,但走遍教堂所有入口,大门皆是紧闭,只能在外头听了会儿。最后得出结论——肯定不是什么正儿八经的演出或排练,教堂乐团的乐手聚在一起操练着自个儿的乐器而已。

快走到环形码头时,已经可以远远地见到歌剧院。上次来,坐着渡轮,从最佳角度拍到了和歌剧院的合影,但此次再见这个世界最有名的歌剧院之一,依旧激动无比。夜晚的歌剧院被打上白光,明晃晃,和海港大桥相对矗立。周围的小商区倒是贡献了一些颜色温和的灯光,簇拥着亮到有些孤冷的它。

在海港大桥这头,赶上一位街头艺人收工前的最后两首歌。


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这次在悉尼见到的街头艺人竟普遍比墨尔本街头艺人的水平高出一截儿。可能只是音效的问题,可能是因为心情,也可能是在悉尼遇到的街头艺人恰巧都是业内明星。在海边长椅坐定听歌,越过暗暗的海水望向对面的歌剧院,栏杆下头的点点光影恍惚成诗。



这位歌手收了工,我们也起身去往歌剧院的那一侧看大桥。悉尼海港大桥是全世界唯一允许游客攀爬的大桥,我一直想去爬一爬,最后被比我心理价位高出一截的攀爬价格逼退。我们坐在歌剧院的正下方,聊了聊彼此的专业和大学生活,之后坐火车往回走。


离住处最近的火车站是Museum博物馆站,靠近澳大利亚博物馆。这个站台让人结结实实地想起那些欧洲文艺电影里面的火车站,拱形设计,老派干净,藏着故事——和许多城市的地铁站一样,悉尼每一个火车站的设计都不尽相同,忍不住拍了一堆照片。不过站台古老,火车却非常先进。悉尼的火车分上下两层座,可以保证在高峰时段也几乎人人有座。


第二天天阴,有些小雨,于是进军当代艺术博物馆,Museum of Contemporary Arts(MCA)。在做攻略的时候就见到里边一个很棒的展,Today Tomorrow Yesterday,展期长达三年半,一直到2020年3月才结束。MCA同样位于环形码头,面朝着悉尼湾。悉尼五天,在博物馆站和环形码头之间往返了无数次,线路已摸地特别熟悉。


清晨出门,湿湿的空气在布满涂鸦五颜六色的安静小巷子里铺面而来,这气味似乎让人回到了京都。这次来悉尼,觉得这两个地方非常相似,既不失大城市的丰富便利,也给人安恬美好的感觉——大概是让我联想到了家乡杭州,觉得这样的城市是我最理想的生活之地。

说实话,在这次出来旅行之前早就忘了四年前在悉尼的一些细节,有些担心澳洲的城市会不会很相似,感受不到太多的变化。但一到悉尼立刻打消疑虑——与墨尔本相比,悉尼多了太多古老的沉淀,城市旧旧的,新建的地方多是在以前建筑的基础上做做修整,完善内饰;在悉尼开车需要绕来绕去,走路会遇到很多的上下坡,也因此多了许多有意思的弄堂小巷。而墨尔本是个相对而言新建的城市,几乎全是平地,整个city四四方方,规整至极。而且个人感觉,作为经济中心的悉尼,艺术上也并没有输给很多人心中的文化之都墨尔本。虽然飞行时间只要一小时,离得特近,但两个城市各有特色,很有看头。


抵达MCA的时候还有半小时才开门,便在门口晃荡了一番。MCA的门口有一个LED大箭头,指着地板上一首小诗:


In the loch

Blood stricken

The time lay lost

Under this place of birth

Under your mind lies a tunnel

Under this stone salty darkness

Forgotten place of docks and ships

这其实是一个艺术品,叫Warrang,来自艺术家Brook Andrew。Brook的母亲是澳洲的原住民瓦拉哲里人,箭头上的图案便是这个部落的一个重要文化标记;而箭头所指的水泥地下方,正是澳洲殖民时期的一个海军码头遗址。


这个艺术品其实在澳大利亚国内有一些争议。在艺术家Brook看来,这首带着泥土味的小诗是窥视地平面之下的一扇窗户,是对于此地历史的一个交代,但澳洲最古老也最著名的《悉尼晨锋报》(The Sydney Morning Herald)曾发文讽刺过这个艺术品:“MCA花费了5300万澳元,在澳大利亚最古老的码头上方建造了其新翼,并用一个闪闪发光的箭头指向底下的水泥地。”历史学家卡斯肯斯副教授也认为,用几行诗句和一个大箭头而非具体翔实的陈述来标记历史遗址,实在有些不妥。


无论如何,这件艺术品为等待博物馆开门时的我提供了许多可做之事。两米多的LED箭头实在显眼,无论是不是博物馆的开放时间,都能引来很多人去了解了解背后深意。还有,好喜欢那句,Under your mind lies a tunnel。

当天看了两个展。一个是21st Biennale of Sydney-SUPERPOSITION: Equilibrium & Engagement,第21届悉尼双年展——叠加:平衡与参与。这个展着重表现的是“现当代在不同层次的人类、相互冲突的想法包围下产生的艺术”。放几个我很喜欢的展品。

让人尤为印象深刻的是这一溜儿用贝壳、硬纸板、布料做成的小拖鞋。艺术家Esme Timbery也是澳洲原住民,属于比基加尔部落,她的贝壳作品不只有小拖鞋,还有一些悉尼著名景点,比如下面这个海港大桥。

图片来源:Official Website of Art Gallery NSW

澳洲的原住民因由殖民时期的暴力事件和之后不公平的政府政策而遭受土地与资源使用权的剥夺,长期处于不利地位。艺术家说,这些小拖鞋是对于原住民痛苦遭遇的深刻提醒,也是拉彼鲁兹区比基加尔部落女性的不朽力量和独立自主的最佳证明。


看的第二个展便是做攻略时发现的Today Tomorrow Yesterday了。从名字就可以看出,这个展关乎时间,关乎过往对于当今艺术的影响。展内醒目的一句话,Yesterday is but today’s memory, and tomorrow is today’s dream.

展区里有一个巨大的时钟。背面为裸露的齿轮组,可以看到60次秒钟齿轮的转动带动分钟的齿轮挪动一格。我们一群人站在这个时钟背后盯着它看,一秒一秒,齿轮只会一直转,求着它它也不会停。


昨天下午给客户交完翻译稿,特别放松地打开最新一期《向往的生活》,却被戳了心。何老师说:我们都是假装靠着这个样子,好像没什么变化,好像一直坚持着一样事情你就能控制住时间,你就能所谓冻龄,不变。但其实像刚才玟岐歌里唱到的那种人的成长,我觉得这真的是你没有办法去抗拒的。你可以假装年轻,但是你毕竟在慢慢地长大,与此同时你的父母慢慢就年纪大了。有的东西是不可逆的。所以会感叹时间的威力,有的东西确实是抵抗不了。


真的没办法违抗时间。才活了二十三年的我,就已经有了许多个想回回不去的时光——大学复习周,湿漉漉的雨季,衣服一个星期也不会干,整日宅在寝室复习,到了饭点一路撞着走廊里密密麻麻的雨伞出去拿外卖,回来一边看《实习医生格蕾》或是《神盾局特工》一边吃烤肉饭;高三周末和同学约了在学校自习,吃完中饭不是趴在两栋教学楼之间的走廊尽头那张桌子上睡着了,就是在特别好的阳光下和朋友在教室聊天聊到睡着,几十分钟后惊醒,擦擦口水继续复习;初中的每个早上要和安琪拉一起啃着苹果拿瓶特仑苏,去一楼食堂的最左边排拌面的队伍,我要加个蛋,安琪拉要多放点酱油不要葱,三分钟嗦完面,从人工湖上的石头路走去教室上早自习——很多很多画面,再让我回去过一天这样的生活都是好的。现在也会提醒自己要好好珍惜当下的每一个时刻,因为无论多稀松平常,都是日后回也回不来的岁月。

这个展品也非常有意思。墙上挂的全是新西兰西北角的沙滩捡来的树枝,每一个都像极了某个动物。这种小心思能把人萌化。


整个展要好好逛起来,完全可以待上整整半天。由于之前在双年展就逛了挺久,实在是肚子空空,没能看完所有展品。但一个半小时的时间,也看足了有趣的东西。除了展品,还有好多个放映室,一些平铺直叙的记录。

下午依旧阴雨,去QVB走了走,不小心碰掉了镜头盖,然后奔走了几个地方买了新镜头盖。去Woolworths买了点菜,早早地回住处看书、煮饭吃。傍晚时Paul和Molly也回来了,瘫在沙发上连看两部电影。我洗完澡问他们明天要不要一起去著名咖啡馆The Grounds吃早餐,Molly说当然好呀。约了八点出发。


The Grounds of Alexandria是很多来悉尼的人都会去打卡的网红鼻祖咖啡馆。和一般的小清新网红店不同,这一家是一个集花园/农场/市集/咖啡馆/餐厅/生活馆为一体的小天堂。

进门处的指示牌

一进门就能见到一个小农场。有一只叫Kevin Bacon的长毛猪,一群长像诡异的鸡,和一只只见其窝不见其影的羊——Paul说一定是被Bacon吃了。Molly一见到这些动物就挪不开腿了,她说这是她这辈子见到过最大的猪和最大的鸡。我觉得比我在中国的乡村看到的猪大不了多少,但这俩的确是激动坏了,一直在看这些鸡彼此互啄,看Bacon挪着身子走来走去吃草打滚,举起相机一通猛拍,起码在这个小农场停留了三十分钟。

往前走是花园、花店、生活馆。并不刻意的场景可以逛上好久,淘些手作用品,买束鲜花。

将近十点的时候,露天的小市集慢慢热闹起来。甜品、水果、果汁、甜甜圈,香味真让人受不了。周末有更大的市集。

The Grounds的主体依旧是咖啡馆和餐厅。拱形的的花架下吊着小灯泡,一排排木桌椅被攀绕的绿植包围,划分为几个区域。路边是其它小盆栽。一个古老的喷泉。

Paul&Molly

其中一个小区域

如果在春天过来,可以看见花架上布满鲜花

室外似乎只能喝东西,我们在一个室内咖啡馆吃的早餐。这趟旅程全程伴着出发前没有好透的肠胃病,除了面包,我一般只敢吃一些低糖的松饼。


Molly问我,Why don't you have an accent?(为什么你说英语没有口音呢?)想起来在过去,我的英文发音被很多人以奇奇怪怪的方式评价过,比如一个在澳洲长大的华人朋友说我have a cute accent combining a little bit British, a little bit Canadian and a little bit American accent, but in a very good way(加拿大口音和英音美音的可爱混合);我在Perth的房东直接觉得我是Canadian accent(加拿大口音);狂学法语的那两年,我说英语的时候我室友觉得我是在说法语;还有一位上外博士曾和我说Oh I love your British accent(好喜欢你的英音)——而我觉得自己那天全程说的是美音。这次终于被美国朋友夸“没有口音”,着实觉得非常开心。

Molly和Paul在科罗拉多念大学的时候认识,因为一直想去夏威夷生活,毕业以后就一起去了夏威夷,Molly是个HR,Paul在Gelato工作。现在两年过去了,打算回美国本土,便辞了职出来旅游,新西兰澳大利亚日本,休一个长长的假。


在等餐的时候Paul让我们去看甜品柜。我和Molly看着一个个精美的甜品,交流着对它们的热爱,但都不敢吃。看着这恩爱的一对,十分羡慕和男朋友一起出门玩儿的女孩子——每天一双人字拖就出门,不用背包背相机,连手机也干脆放在男朋友的口袋里。那个上午聊到以往去过的一切地方,聊到镰仓有多好,聊到在夏威夷的沙滩上穿着短袖带着圣诞帽过的圣诞节,聊到远距离恋情,最后在地铁站分别。


次日中午他们出发,要飞往凯恩斯,一一拥抱。加好facebook和ins,Molly说You and your boyfriend will always have a place to stay in Colorado.(你和你男朋友在科罗拉多永远有个住处。)


悉尼的后半程,在歌剧院看了场芭蕾,走访了博物馆,在海德公园四年前拍过照的那把椅子上发呆,逛了Newtown的古着店,见了另三个朋友,和许多旅程中遇到的人聊天。


一篇记录不下所有温情,接下来几天再慢慢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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